
夜幕四合,我从五楼的窗台上往下看,丈夫今天怎么了?按照我们夫妻的“约法三章”,周五(逢奇数)该是轮他做晚饭的,可是,都7点了,他居然还没有回来?打他的手机,没人接,难道他……?我不敢往下想,上班的时候,同事间闲聊的都是关于怎么预防丈夫外遇、谁家又有第n者插足等新闻,婚姻末日的悲观气息弥漫在35岁之后的女性心间。
中年门槛前的危机、婚姻的疲惫期都不约而至,女人花,在岁月流逝里,含着一颗朝露缅怀亦近亦远的太阳。早上出门前,还跟他吵了嘴,这已是家常便饭了,他找不到袜子,便凶我:“还在化妆,臭什么美啊,我快迟到了,我的袜子呢?”我也不是省油的灯,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,就有解恨的快感,昨天晚上,明明知道我来了“大姨妈”,他却硬要我满足他的欲求,我斩钉截铁地说了“不”,看来早上他是有意找茬的,看他无头苍蝇似地瞎找,仿佛看到了小布什在伊拉克找大杀伤力武器那样狼狈,我有些开心;当他再次缓和了口气问“到底我的白袜子在哪里?”时,我忍不住调侃他一句:“我的总统先生,请你去问萨达姆!”后来,他重重地关了铁门走了,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有穿袜子就去参加一个什么商务会议了。
我胡思乱想一通,却仍然不见丈夫回来,儿子开始在书房里叫饿。这时,电话响了,丈夫在电话那头底气不足地说:“对不起老婆,我今天回不去了,要陪外商去郊外考察,明天再给你电话,下周的晚饭我全部包了,你千万不要生气。”我的气息,似乎已火药味十足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,所以他心虚地不敢给我任何插话的机会,便匆匆地挂了电话。是时,我真的是火到极点,恨不得把他撕着吃了,但念及他正陪外商,这才克制着没有拨电话过去教训他。丢脸也不能丢给外国人看,这点儿民族自尊心,我还是有的。
一夜的守空房,奇怪,我备感轻松惬意,一觉睡到天亮,阳光在床头问候我,我长长地伸了个幸福的懒腰。这个“婚姻的周末”,没有了先生的干扰,反而让我心平气和了许多,要不,以往每个月“姨妈”来的那几天,总是没有好脸色给他,想想他也不容易,在公司里是个忙差,回家后,我还总要他平等分摊家务,虽然他“小有挣扎”,但是基本上没有大的反弹。